邴播的黄脸上一红,说道:“末将怎会怕他秦虏!只是、只是他们的人数太多了。”
“卿,吾帐下狼也,群羊再多,何如卿之一狼?”
邴播既是被麴球镇定的态度影响,也是因受到麴球此话的鼓舞,惊惶的情绪渐渐消散,豪迈地说道:“就怕秦虏今天不敢攻城,他若敢攻,末将为郎君斫其羊头献上!”
麴球大笑。
亲兵们赶了牛车过来,麴球叫把车厢拆去,等拆完,上到车中,便就适才那一身居家的衣袍,以手支头,悠闲地舒展半卧。邴播身披铠甲,握槊牵马,与三五个亲兵随从车后。
朝阳东升,阳光清亮。
土路两边种着成列的道边树,树枝上的嫩叶虽尚不多,可枝条青葱葱的,比起两个月前的深冬,却柔软了许多。有那从沿途里中人家的墙上,探出到外的果树枝桠,缀了些含苞待放的蓓蕾,给这仲春的早晨,增添了几分蓬勃的生气。
百姓们有的已知秦军围城,胆小的,闭门不出,家里有高大楼阁的,上楼翘足朝城外望之,胆大的,出到里外,四五簇聚,互相交流得到的小道消息。
临楼打望的、聚集交流的,相继瞧见了麴球、邴播等一行人沿街东行。
他们都认得车中那人是麴球,见他居然这般晏然,尽是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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