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去摸摸树干,从指间传来的触感,好像真的感受到那澎湃的生命力,然后放眼望着整片的胡杨林:“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它们一样?不死不倒不朽?”

        这话逗得朱三元乱笑:“王者打多了?人的寿命是很有限的,可是精神却能够很强大,比如你课本里的孔子老子孟子,就是近乎不朽的存在。”

        以后会经常把朱翊钧带出来多走走,不能总是把他关在卧室里看书写作业,增长见识也很重要,朱三元暗暗想到。

        远处是白雪皑皑的巍巍昆仑,川流不息的叶尔羌河畔,孕育着这样一片神奇的土地,把金胡杨倒映在河面上,姜宁脱了鞋,拉着朱翊钧在浅滩寻找比较好看的鹅暖石。

        给刘宇和马真真拍完照,朱三元坐在乌尼莫克旁边的折叠椅上,小口啜着茶水,心中蓦地一动,将笔记本拿过来,用笔快速地写下乐谱。

        西域有种民族乐器叫做哈尔扎克,长得与二胡挺像,音色却很不相同,可以演奏出极为欢快的曲调,属于胡琴类乐器,晚明曾将此乐器收入宫廷回部乐中。

        它最大的特色,就是弹奏出的音乐像是车轮轴转动时发出的声音。

        新歌一定要用到哈尔扎克伴奏,于是朱三元决定这两天得尽快把曲谱拿出来,然后在这里找到会拉哈尔扎克的人,把伴奏录下来再走。

        小众的乐器往往在内地使用的人很少,马头琴都没多少人会拉,更别提哈尔扎克了。

        刘宇看到他陷入创作的情境中,自告奋勇地客串摄影师,给姜宁和朱翊钧拍照拍视频,不到西域岂能见到如此奇景?

        赵婧婧完成捐赠没花多少时间,大半的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上,她心心念念地想要借着工作之余,来这里看金胡杨,半路却被朱三元指派回去做事。

        “哇,好美,快快,真真帮我拍照!”在这样的地方,谁都会彻底放下一切,享受着最为至高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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