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几乎说不出话,在这个地方看见那个人,这件事像是绳索一样缠着他的心脏,然後一次一次地绞紧。

        说不定是认错了。他想。天这麽黑,谁都有可能会看错。

        他这麽一恍神,头颅已经又收了三个祭品了,转个弯对上了林远身边的少年。

        少年怀里抱着他的鲨鱼玩偶,看起来非常焦虑地啃着右手的手指。在头颅转过来时他咬牙切齿般地从喉咙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後弯腰脱下自己的拖鞋扔进去。

        或许是因为前几个丢的东西都太有仪式感了,少年此时的行为显得格外Ga0笑。

        不过诡异的状况把这种诙谐感冲淡了好大一部分,头颅瞪向了林远——林远曾经觉得自己最害怕的是教官的怒容和老板的严肃面孔,但此时他却不得不承认,这颗仅仅拥有五官的面孔会这麽让他感到害怕。

        他刚刚回家就把东西都丢着了,此时除了手机根本没带东西在身上。头颅越看林远的压力越大,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打算牺牲自己三个月的薪水时,少年的嗓音从旁边传来:「发圈。」

        林远这才被点醒,连忙把自己用来把过长头发束起的橡皮筋扯下,连着扯掉的发丝一同扔进了火堆里。

        头颅张开嘴接住,接着往下一个去。

        林远自认没什麽学识,但好歹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他转头跟少年道谢,对方只是不甚在意地挥挥手:「你是个好苗子。」

        林远不是很懂他的意思,但他很识时务地没有再继续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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