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酒会过后,第二天五点多吴常运就醒了,地铺也没见到富顺的身影,吴常运在一楼平台的走廊找到了富顺。

        “醒了?”

        “嗯,睡不稳。”

        “我也是。”富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装什么呢?”吴常运先绷不住狠敲了富顺的后背一下,前几天他们拍摄的电影《新武生》送审了,今天正好是院线上映的日子,这部《新武生》能撑过几轮放映,到底能取得多少的成绩,就全看这为期一个月的考验了。

        “撑过一周应该没问题吧。”

        吴常运瞥了富顺一眼,很多不卖座的电影可能刚上映都没到一周就因为销售惨淡而下架了,在当时还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习俗,票房不佳提前下线的电影,片方会安排一些舞娘去院线里面表演,很多色老伯都会去看,可以多赚一些票钱回血。

        吴常运仔细斟酌了一下,答道:“不会的,要是真卖不动,咱哥俩就去上台跳舞,扭起来。”

        “去你娘的吧,就咱俩这身材站上去,跟两根法棍面包一样。”富顺笑着调侃道。

        到了中午,两人还是安耐不住前往了电影院,时下院线的阵营还是比较复杂的,一般香港的电影除了在本地上映以外,主战场还包括新加坡、日本等周边国家,邵氏公司在院线方面的前任竞争对手国际电影懋业就是由新加坡人成立的,最早的主营业务是将香港的电影引入南洋市场,后来赚到钱了在香港开了很多影院,再到1970年将旗下的影院转手交给嘉禾。

        这次吴常运去的荷里活影院就是邵氏旗下的电影院之一,电影赚的钱要分给院线、发行、制作方还有纳税和基金会,换而言之在荷里活影院收益的票钱百分之六十是被邵氏拿走的。无论是香港或者新加坡、日本,拍电影赚到的钱都要分送到各个环节里。

        “辛辛苦苦拍点电影,赚的钱都被电影院拿走了。”吴常运心有不甘,但邵氏在电影院里投资的资金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装修真不错,还有冷气。”富顺张望着四周,墙上挂满了各种电影海报,地上还是那种大理石的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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