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同的灵器,需要的“器衣”工序也不同:一般来说,如储灵器、拘魂器这类器皿所需要的器衣相对精密,而如武器、辟水珠辟邪符辟各种乱七八糟的器则需求较低。

        很显然,这个灵器所需要的六层器衣是相当复杂的一类了。

        铸造”器衣“的工序就如同编制鳞甲,其中门道众多:先不说那砂片的炼制需要将灵符刻于小小的媒介内,涉及对灵器的精准微操;而在炼制出砂片部件之后,还要严格按照灵纹阵式排布、手动将这“单元”铸于灵器表面,对位置的要求能精确到微米,实在不是个容易活。

        ——相比起动辄烈焰纷飞铁器铿锵的打铁场景,这看似微小的炼制实际才是真正考验集中力与控制力的操作。对解天扬来说,也是锤炼他实力的最快方法。

        解天扬一指点着那砂片,将全部灵力聚于指尖,神识全开全神贯注,一寸一寸地挨近那灵器,将砂片对准相应位置,又小心翼翼地将之贴下。

        这么简单的动作,他却做了足足快五分钟,才将第一片贴在对应的位置上,继而他长舒出一口气,擦掉额头的细汗,再拣起几星灵砂,如法炮制再贴第二片。

        一时间自习教室里极度安静,只留下百里瑜点击的鼠标声和解天扬吐纳运力的呼吸声。数个时辰在无声中缓慢流逝,似乎只是转眼间,外面的天便已全黑,是深夜的时候了。

        “听你的呼吸与运力方式,今天你心思有些不宁。”百里瑜突然开口道,“是因为仙运会斗法么?”

        解天扬手上动作一停,低声道:“不过是第一轮预选赛而已,很容易就赢了,没什么不宁的。”

        “我说的并非仅仅这一场斗法。”百里瑜说着,手上又点一记,“从你来找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偏执之人。你对所谓的大道和境界并无兴趣,你追求的只是单纯的‘力’、单纯的自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位居他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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