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又怎会理解山岳的思想?又怎么能与山岳平起平坐?”
话音未落,魏泽忽地伸出一手,划过面前的空间。指尖经过之处,水波刹那间激荡,将那影子拦腰截断。
“但这不是我的想法。”魏泽低声道,“我没想过,要成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存在。”
“是否要高高在上、是否要与他们交流,决定权在你,而不在他们。”
影子被分为两半,很快又在粼粼波涛间合上:“当然,也不在我。我只是授予了你最高的权柄,其它丝毫未作干涉。包括接受这权柄,也都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完全是你自己的功绩,你自己走到了这世间的顶峰。”
“但成为顶峰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当初可没写在聘书上。”魏泽笑了笑,是少见的冷笑,“之后,你还想让我做什么?我还会变成什么样?”
“我已经说过,我只是因‘传承’的心念而给予了你权柄,并不会做特别的干涉,先前如此,以后也一样,除非你主动交出意识。”那影子问,“那么,你现在要放弃么?”
“放弃不放弃的,后面我自己会评判。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魏泽思索片刻,“既然说是我决定了你的形状,也就是说,你所谓的‘传承’,并不是只有‘传授’这一种释义——除此以外,还有什么?”
如果说,昆仑大学就代表着“传授”,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所谓“传承”的意志,还有别的表现形式?
四周的水纹再度波动起来,那影子逐渐沉入其中,温和青年的脸庞模糊,水流上再度映出了那张超尘脱俗的仙人之相。
“在此次他们去往的地方,有着这问题的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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