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初再次坐在了那座电影院中。

        电影院的标准套餐:沙发,可乐,爆米花。

        或许还有自备的恋人。

        虽然座位范围之外便是抹不开的浓密黑暗,但有人正坐在他的右侧相邻的座位上,正与他牵着手。

        灰原初还知道,那是雪之下砂夜。

        在黑暗中,她不作声,却用全部的手掌紧紧攥着他的两根手指,仿佛惶恐他随时会跑掉一样的。

        无奈地容她这么继续攥着,灰原初用剩下的基本手指轻轻拍了拍砂夜的手背以示安慰。

        同时,他联想起来了另一只手。

        灰原初记得,在被雪之幕彻底搅为肉泥,与雪之下砂夜血肉相融的那一刻,造物主权能终于再次满足条件而启动。

        随后,那只手就又出现了。

        ——和无尽之塔那一次一样,在他濒死之际拉住了他,然后将他与雪之下砂夜的意识一同送到这个“电影院”来的神秘之手。

        这一次,灰原初记得自己在代表死亡的黑色迷雾中又看得更远一些,视野更大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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