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姑娘,我没有恶意。」萧綦人高马大,整个人钻进马车厢里头还需躬着身子。

        斐冷萃往後挪了挪,直到抵到车厢壁退无可退,才偏过头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你好手好脚,不到外头骑马就好,进来跟我挤在一块,不害臊吗?」

        「我就想跟你聊聊,毕竟你觉得……是我害Si了你。」萧綦的语气温和,听起来很有耐心,让斐冷萃不自觉又想起他的职业来。

        「所以你现在是以一个加害人的身分来关心我这个受害者?那是不是还要提供我这个可怜枉Si之人医疗疏失救济?」斐冷萃眼尾扬了起来,语调尖锐而苛刻。

        在二十一世纪,她国小就父母离异,她跟着父亲,但後来没多久父亲又因为刑事罪入监服刑,幸好国小老师一路帮她申请学校的Ai心基金她才不至於中辍了学业,小学四年级的游泳课开启了她的游泳选手之路,nV教练身兼母职肩负起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和选手培训,却在她好不容易泳进世大运决赛前,让她遇上了Si亡车祸,她好气,就差那麽一步了,她就有机会伸手摘金,把荣耀送给她最依赖、对她恩同再造的教练妈妈。

        「也是可以。」尽管萧綦觉得自己很无辜,但他仍是想尽力弥补这些对他而言莫须有的罪名。

        「你是白痴吗?」斐冷萃突然爆气握拳朝着萧綦大吼,「明明知道我是在无理取闹,你是不会反驳吗?我会Si关你P事,你应该要这样回我才是,呜呜啊——」她哭了,珍珠大的泪成串往下坠,落入地毡中深了颜sE。

        「说什麽都好,说什麽都好啊——就是别说对不起,这样我会没有勇气继续恨你啊——」斐冷萃用手捶打萧綦x膛,哭得肝胆寸断,这是第一次,应该也是前世今生加起来她哭得最惨的一次。

        因为有恨、心有不甘支撑着,让她好像稍稍觉得那麽好过了一些,然而当萧綦再次一脸了然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时,他的包容与安抚却让她突然觉得自惭形Hui起来。

        萧綦没有阻止她,只是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怒气,「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他一向以为自己是冷心冷情之人,唯有救人会让他稍稍扬起热血来,然而,眼前这个娇弱的nV人却让他一再刷新对自己的感觉,他做了太多的退让和从来不曾有过的情感表达,他为此觉得不解,难道,他真的只是觉得欠她一条命吗?

        「大皇子小心!」马车忽然一阵颠簸,车厢外传来阿元的惊呼和刀剑碰撞的声音。

        萧綦完全没有多想就靠近斐冷萃,说了声「冒犯了」之後便将她推倒在地毡上,而自己则是以手肘撑在地板上,用身T将她护卫在身下。

        远方骤然传来破空之声,在他们两人还来不及反应时,感觉马缰被突然拉紧,马车急煞产生剧烈的晃动,一支强劲的箭矢穿透马车车厢坚y的防护,咻一声cHa在距离萧綦头上不过数寸的车厢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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