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走他们!”达克拉的声音从更后方的步兵阵列中传来。尽管看不见他的声音,但这个德兰麦亚军中狂野粗豪的军官的声音对于城中的守军来说并不陌生。
紧闭的达沃城大门打开,吊桥被放下。又一队骑士轻快地穿过城门,如同一阵风一般卷起烟尘。他们横向掠过战友的后翼,以一排紧密精准的箭雨拌住了追兵的脚步,继而迅速地来回穿插,竭力放慢追兵的速度,保护着自己的同袍战友。
有了友军的掩护,奔逃的温斯顿骑兵们似乎安心的许多。他们放慢了速度,整理好队型,鱼贯进入城市大门。暮色中洞开的城门刹时显得拥挤起来,就像是塞了太多面包和肉食的贪吃的大嘴。
忽然,退入城门的温斯顿骑手们骚动起来,他们的马匹不受到控制般地横冲直撞起来,有的就像是发了狂一般将守卫城门的士兵撞翻在地,再踏上两只蹄。无论马上的骑手如何呵斥都不愿停止。有的骑手干脆放弃了自己的坐骑,跃下马背,然后不知道怎么“不小心”地在马臀或者后腿上留下几个深深地伤痕,让战马冲入城市更深处,或者直奔城外援救自己的友军而去。
没有多久,马匹的疯病传染给了自己的主人。一些被残酷战斗吓得有些神经质的战士挥刀砍向面前所有经过的人影,虽然他们的战友尝试着制止他们,但收效似乎并不明显。
当守军们发现这群士兵有古怪的时候,局势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这百十名逃逸的骑兵占领了城门和吊桥的拉索,他们的表现根本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口中呐喊着鼓舞士气的口号,凶残地向着自己同一服色的战友们挥舞着武器。刚才那些萎靡、苍白、安静的败兵们此刻仿佛是含血咬噬的野兽,以着超越常态的方式展开杀戮。他们一次次将守军的鲜血洒在自己的身躯上,仿佛是在用他们的生命浇灌自己的勇气。
那个原本在城外叫门的士兵向大门外远远抛出一个火把,嘹亮地高呼:
“冲啊!”
这是雷利的声音。
城外的大队追兵猛地加快速度,不再理会那队轻骑的纠缠,直冲向城门。只有一小队轻骑兵冲向他们,和这群仓皇不知所措的战士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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