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云想起昙玄跟她说那些话时一脸冷漠的样子,心就像被千万根细细的银针不断扎着,痛得根本无法呼吸,“贤儿,我们自己去吃好不好,有小姨陪着你就够了。”
“不嘛不嘛,贤儿还要叔叔,叔叔给贤儿打老虎,打树妖!”贤儿蹬着两条腿在她膝盖上撒娇,沈舒云无奈,只得去大殿里叫了昙玄过来。
此时他正好做完了晚课看到沈舒云过来叫他还颇为惊讶,但得知是因为贤儿的缘故,一颗心又不免染上了几分失落。
沈舒云没胃口,饭菜大多是贤儿帮着解决的,两人吃完她便抱着贤儿开始洗漱,然后准备回房睡觉。
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他们一句话也没说,直至最后进房门前,沈舒云回头淡淡地瞥他一眼,昙玄站在院中回望,彼此的视线相交,莫名的哀伤在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
一夜,就在这样的沉默中过去了。
次日一早,沈舒云和贤儿醒来时天大亮,厨房里的灶火温暖,有人已经把饭菜做好出去了。
沈舒云和贤儿一起吃早饭的工夫,昙玄已经身在大嘴张姐家。
依照昨日的约定,昙玄带了大黄、天麻、黄芪、白术、茯苓等药材过来继续为大嘴张姐治伤。昙玄把被血染红的布从伤口处揭了下来,一个红肿得如同大馒头一样的伤口就袒露在众人面前,伤口的最中间是条食指粗的裂缝,从裂缝处往里看去,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骨头,伤势十分骇人。
昙玄的动作极轻,但即便是这样大嘴张姐也疼得哇哇大叫,她的夫君及三个儿女都围在她身边,一听到她叫脸上便露出了不忍之色。
“昙玄大师,你婶子这伤好些了嘛,要不要给她上点止疼的药啊?”大嘴张姐的夫君在一旁心疼又担忧的问。
昙玄摇一摇头,道:“止痛的药不能上,上了伤口更不容易结痂,贫僧现在只能继续给她敷消肿解毒的药,其余的再慢慢来。不过今日这伤势已经比昨天好一点了,放心吧,出不了什么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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