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药”是医家的行内话,指的是这位医者的独家秘方,一般这种药都或许或少会放一些剧毒的活物做药引。
沈舒云吃的这副药方里就有水蛭、僵虫(僵蚕)、土鳖虫、地龙(蚯蚓)以及一条两指长的毒蛇做引,再佐以茯苓、九节菖蒲、白芷、芥子等等近三十味药材一起大火煎煮一个半时辰后服下,一日一次。
沈舒云服完这副药,立即就陷入了沉睡,瘦瘦软软的身子伏在昙玄肩上,看着像一只受伤的鸟儿、昙玄把她打横抱起,回屋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留下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后才出了房门来找杜守元。
彼时杜守元和白牙儿一起在院子里翻捡药材,阳光洒在他脸上,杜守元一派沉稳自若气定神闲。昙玄还没开口,他却似知道他会问什么,悠然感叹道:“你现在也不必过于担心,她吃了这些药只是睡过去了,几个时辰后就会醒,你真正要担心的是这之后,如果她服下这副药后七天内没有流血或头晕的症状,那就是彻底好了。否则,你们只能另寻高明。”
杜守元的话,昙玄一字不落的谨记在心,这几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照看着沈舒云,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她稍一有动静,昙玄立刻从睡梦中惊醒,一来二去非但自己没休息好,就连沈舒云也只能睡浅觉。
“昙玄,你不用这么紧张,先好好睡一觉吧!”七日后,沈舒云终于顶不住了说道。
昙玄看着她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却依然固执地不肯睡去,沈舒云好一顿威胁加安抚,他才翻身上榻默默合上了眼,不一会儿之后床榻上就有轻微的打鼾声传来,沈舒云这才松了口气,看一眼窗外,杜守元正好从窗前走过,她立即追出去一把叫住了他。
“杜大夫,我有些话想要问您可以么?”沈舒云搅着衣角,默默把头垂了下去。
杜守元大半生都与药为伍,身上衣上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儿,这味道经风一吹瞬时就往人的鼻子里钻,闻到那味道,沈舒云“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与此同时捂着鼻子的手心赫然出现了一片红彤彤的血迹。
杜守元扫了眼她掌心的血,一点儿也不惊讶,好似早就知道一般淡然地看着,只是嘴角不经意溢出的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出卖了他。
“你问吧!”他背着双手望向走廊外道。
沈舒云抿了抿嘴角:“杜大夫,您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我.....我还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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