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作为主帅的亲军,那肯定是要留到最后以备不时之需的,但孙秀荣却没有理会这一套。

        他的五百亲卫可不简单,全部在碎叶军下辖各级学堂读过书,大部分来自各部落、高级将领、官员子弟,也有出自祆寺、佛寺、道观里的习武者,只有少数是从普通民户中拣拔的。

        按照常理,这些人在他身边历练一番,然后就会分到各营头、各级衙门或各工坊担任一定职位的官员才是,但孙秀荣从来不这么想,他拣拔的人,无论出身如何,都是学业良好,武艺出众之人。

        这里面表现优异者才有资格进入他的大帐担任宿卫,宿卫中的优秀者才有可能最终进入到像白解忧、曹令忠那样的“参谋众”,最后这些人才有可能快速独当一面。

        这样的骑兵,虽然甲胄厚实,孙秀荣却不想将其当成后世欧洲那样的“骑墙”,通过赌对手畏惧奔逃来消耗,反而与后世西夏的铁鹞子、金国的铁浮图有些类似。

        与铁鹞子一样,当孙秀荣的亲兵营以重骑的方式出战时,每人都用绳索牢牢地固定在马匹上——因为当你从重骑上落马时,结局永远只有一个。

        死!

        像烂泥一样死去。

        这是亲兵营统领史泰染缅第一次单独领兵出战,他虽然对孙秀荣为何在如此关键的场合将他自己的亲卫营一次性拿出来有些奇怪,但作为与孙秀荣一届毕业的跳荡营武将,他完全够这个资格。

        现在想起来,孙秀荣那一届很是出不少人才,孙秀荣、荔非守瑜、李嗣业、段秀实、马璘,自然也包括史泰染缅,虽然平素都被他妙火使者的身份遮掩了。

        自从史国灭亡后,面对着碎叶军的赫赫武力,以及一整套进退有序消化河中地区的政策,史泰染缅立时就感到自己不太可能复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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