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段秀实走后,李嗣业一马当先率领一百陌刀手上了,他倒是完全遵照高仙芝的指示,一路马不停歇地杀了过去。

        一路上,达奚部拖在后面的青壮、老弱妇孺、牛羊牲畜都被他当场斩杀,不断溅起的鲜血倒是彻底激发了陌刀队的杀意,不到半日时间,惊恐乱走的达奚人只得爬上了两侧的雪山,而鲜血也彻底浸透了雪谷道路上的雪层,一段长达一里殷红色血道夹在两山之间,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李嗣业的杀戮终于将达奚文明的主力逼了出来,他的嫡长子达奚纥那,不对,眼下已改成了拓跋纥那者带着一千全身披挂着皮甲的“勇士”过来了,不过这些勇士完全不是陌刀兵的对手,他们无论是骑战,还是下马步战,在很短的时间便损失了两百多人。

        这还不算,这些勇士齐刷刷地被砍成了两截,有的是被拦腰砍断,被砍倒在地时尚未最终死去,但腹中肠胃等物全部露了出来,他们躺在雪地里的惨叫声几里地以外都听得见,这让本来极为悍勇的达奚人也肝胆俱裂。

        但拓跋纥那显然没有退却,直到他的勇士很快就损失一半时才跑了。

        拓跋纥那的战斗为他的牧户争取到了大约半日的时间,但很不幸,由于天寒地冻,牲口又多,他的牧户半日也就走了十里地,幸亏李嗣业的陌刀兵也累了,否则那触目惊心的杀戮不知几时才能停止。

        当晚,高仙芝来到了李嗣业的营地,得知他半日才杀了大约五百青壮时,不禁有些恼火,“李郎,难道你也像段郎那样心慈手软?”

        李嗣业答道:“自然不是,不过我陌刀队总共才三百人,就算轮番休息作战,终有疲劳的时候,何况按照陌刀营的规制,陌刀打制不易,一把陌刀至少需要用上一年才能更换,每战过后就要重新修磨,故此……”

        “也罢,明日一早,继续向前杀!”

        “是……”

        等高仙芝走后,外出巡逻的段秀实也回来了,当李嗣业同他说起此事,段秀实叹道:“我军虽然战力强横,不过在这狭窄幽长的雪谷里,达奚部又能跑到哪里去?依我看来,将其困在谷里也就是了,等到彼等吃食没了自然会出来投降的”

        “那镇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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