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荣未置可否,他看向白孝德,与马援之后马璘相比,胡人出身的白孝德虽然心向大唐,但也只是“心向”而已。
“大都督”,白孝德说道,“此事着实蹊跷,大都督身上有圣旨,有尚方宝剑,前次在怛逻斯时,颁旨的官员也说过了沿途都打过招呼,自然不会单单拉下居延海……”
“直接说出你的意思”
“是。职部是这样想的,根据舆图显示,以及马虞候的讯息,前面五百里都是极度缺水的荒漠,在冬季更是如此,只有中间一处呼延山附近勉强有一些牧户可以补给”
“同样按照马虞候的说法,一般来说,连粟特商人也不会走这条道路,多半会沿着弱水南下,抵达肃州、甘州后再东去凉州,然后北上白亭海交易,然后再南下甘凉大道去往关内抑或朔方”
“既是如此,这条道路恐怕也很少有牧户熟悉,无非是作为紧急情形下的军用而已,若是有敌人提前得知我等消息,在呼延山一带设伏,此时,我军多半刚从极度饥渴中抵达,是最为疲累之时,敌人却是好整以暇,从四面围上来就危险了”
孙秀荣的左眉毛挑了一下,这样的情形不是要防备,而是要大力防备才是,前世在大夏时,他就是利用阿拉善荒漠的渴水状一举击败了东犯的固始汗大军,若是没有荒漠的加成,想要快速击败固始汗还是要花费一定功夫的。
“这么说你认为是有人故意不让牧户、农户与我等交易?”,孙秀荣问道,此时他还瞟了一下马璘。
“这……”,白孝德也犹豫了。
“大都督”,作为仁勇都东进头目,孙秀荣也给苏希杰挂了一个虞候的名头,只见他说道:“自然是了,南下四部中,回鹘已经散落于甘凉之间的牧场上,对于我等完全不产生威胁,思结部在白亭海周围,南面不远处就是河西节度使府”
“一来那里地方有限,二来节度使府一直盯着,想要做大也不可能,但居延海与浑部就不同了,居延海往北就是金山余脉,虽然一样荒芜,终究可以驻牧,向西,往东也是如此,与思结部比较其伸展余地就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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