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与大唐勾连甚深的骨力裴罗知晓大唐的强大,一开始他就没有想到一统漠北从而成为大唐大敌的那一幕。
回鹘人最终做大,还要等到安史之乱到来之际。
而在南面,几乎与默延啜平行而行的王忠嗣同样意气奋发,这一次,他带来了两员悍将,一个是高句丽人王思礼,一个是契丹人李光弼,都曾在朔方军虞侯军里历练过,并都升到都虞侯的高位,后来不约而同都成了王忠嗣的牙将。
有这两人在,王忠嗣放心地在大队中间,由亲兵牵着马,自己则在战马上闭目休息。
当然了,突然面临“彻底灭亡突厥”这样的惊天大功,就算已经历练的滴水不漏的王忠嗣也有些把持不住了。
他并没有休息,而是想事情。
“有回鹘人配合,一战灭亡突厥人并不困难,何况,突厥人多半受了孙秀荣那厮的撺掇,没有继续逃跑,而是在檀石槐台驻扎下来了,难道上天真的要让自己与历史上的名将霍去病、窦宪齐名?在史册上留下煌煌一笔?”
“虽然未能勒石燕然,也未能封狼居胥,但能够再前鲜卑大汗檀石槐修建的大台留下自己的姓名那也是何等的荣光!”
这一次,他带着骑兵中就有精通石匠技艺的,并随身携带着全套的石匠工具,自然是为了在灭亡突厥汗国后,要在高台上立碑纪念的。
而在他的怀里,还有一张他女婿元载亲自写就的“勒石檀石槐台记”的文章,一旦战事结束,石匠府兵就会就地寻找一块石头,将元载的文章刻在上面——这一点,王忠嗣已经同前来宣旨的太监说好了,想必皇帝也不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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