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承恩是乌家嫡长子,作为迁到中原的异民族,他们大多知晓自己的生存之道,就像后汉的刘渊,妥妥的满腹经纶,能与王谢之家大谈个三五天不落下风的,但依然没有放弃骑射,作为羌人后裔的乌家也是如此。
乌承恩也出自长安由皇帝直辖的万骑营,又当过皇宫侍卫,算得上天子门生,还进过武学,也算得上文武全才,与其弟乌承玼不同,乌承恩一表人才,虽然年仅四十,却保养的相当不错,玉面长须,配上那一身皇帝钦赐的山文甲,妥妥的儒将之风。
但实际上,乌承恩比乌承玼还狠辣,他是四年前来到妫州担任刺史兼任军使的(全天下除了丰州的郭子仪,也就是他乌承恩有这份殊荣了),刚来时整个妫州只有一万五千户人家,包括汉人以及熟契丹,可四年过去之后,他通过威逼、捉生以及诱惑(吸引幽州、檀州、蓟州等地的熟契丹前来谋生)等手段将丁口上升了一倍。
就凭这份功劳,实际上范阳节度使就应该给他。
但现实是残酷的,他不会胡旋舞,不会装铁憨憨,不会以四十岁的年纪舔着脸称呼二十出头的杨玉环为“母亲”,惹得皇帝龙颜大悦,进而认为此人毫无心机,于是一升再升。
除此之外,他乌承恩管辖的是妫州,临近的辱纥主部、契个部只出产皮毛,并无其它特产,但营州附近却有老山参、大粒珍珠(乌苏里江、鸭绿江特产)、貂皮以及珍贵木材,安禄山有这些东西,便能将前来明察暗访的采访使、处置使、侍御史、笼络得团团转。
如此一来皇帝就更信任安禄山了,因为从下到上都在为安禄山说话。
当然了,这也与当今皇帝本身就是依靠道士、胡人的武力上台的渊源有关,一旦在心中形成印象,对于此时的人来说就很难更改了。
乌承恩倒也想贿赂,他通过山南、山北榷场也赚了不少钱,但与安禄山相比还是差远了,故此,这次在竞争范阳节度使的关键时刻,他自然也起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下山北榷场,然后向长安显贵进行重贿的策略。
至于那些与长安显贵有勾连的商户,在乌承恩的眼里依旧如蝼蚁一般,在他看来,显贵们只是接受商户们的干股,平时商户有多少铺子,有多少人手,每年进项多少,生意做到了哪里,他们才懒得管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