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接到苏哈消息的孙秀荣陷入了沉思。
大帐里只剩下他一人,正午炎热的天气让他汗如雨下,他随身携带的三块专门用来擦汗的白色棉布汗巾已经全部浸透了,被他随手扔在地上,散发着盐分的特殊味道。
但他依旧穿着布面铁里甲胄,任凭浑身的汗水在身上到处游走。
在这个时刻,只有他才能看得清周围的形势。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之后,他感到自己身上的布面铁甲似乎也被浸透了,与皮肤粘连在一起,端地难受,但此时他终于从眼前乱七八糟的讯息里厘清了蛛丝马迹。
“其一,对于并波悉林来说,阿姆河以北的地区并不是完全不可以失去的,黑衣大食刚刚建立,境内,特别是是白衣大食的老巢、腹心地带阿勒颇、安条克、巴格达、福斯塔特、尼哈温忠于白衣大食的人还有,阿拔斯家族绝对不会在边缘之地河中孤注一掷”
(福斯塔特,后世开罗,尼哈温,后世伊朗西部靠近伊拉克的地区,大致是哈马丹省)
“其二,并波悉林得知齐亚德战败后,是绝对不会放弃他的,因为齐亚德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他想坐稳呼罗珊总督之位,绝对不能承受失去齐亚德之殇”
“其三,从宇文邕奴攻入毕国开始,并波悉林得到消息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以其手下极为耐旱军卒的忍受力,快速穿越区区五百里荒漠并非不可想象,也就是说,以前想象中的他需要一个月才能来到毕国的事情极有可能提前”
“其四,我军只有两万余人,绝对不能面对并波悉林与哈桑的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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