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烛的厅房里,孙秀荣说道:“你刚才所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你想过没有,若是各部各行其是,只有少数人通晓唐语,或突厥语,或鲜卑语,或粟特语,都靠着这些人通译,那各部又与之前有何分别?”
“我在的时候还好,可以压住各部,若是不在了,你指望谁能压服他们?故此,一开始让其部分孩童参军、入学,熟知碎叶军规制,长大后必然会影响自己的儿女,周而复始,今后就没有突厥人、粟特人、回鹘人、唐人了,就会形成一个新的部族,就如同匈奴人那样”
“匈奴人做的还是不行,但也没有法子,他们并无文字,如何能将所有部族捏合在一起?”
余烛若有所思,问道:“按照孙郎的惯常语言,那就是什么‘加强版匈奴?’”
孙秀荣点点头,“还不止,碎叶军眼下的工坊、田亩出产还超过了大唐,它今后的模样不仅是加强版匈奴,还是加强版大唐,你也知道,与放牧相比,农耕能养活更多的丁口,与放牧相比,工坊所处之物能赚取更多的银钱”
“我的理想是,今后的碎叶军将是一个工、农并举,杂以部分牧户的地方,想要达成这样,必须要将大量牧户变为农户、匠户才行”
“农户、匠户,都是集中居住的行当,自然要统一语言,眼下来看,又以唐语为佳,不过你刚才说的也不错,至少在几十年以内,各部语言依旧存在,突厥文既然有文字,也不可偏废了,你与阿婆都精通突厥文字,从今日起,便让他修习半日突厥文,半日到我那里修习唐语,你看如何?”
余烛赶紧说道:“孙郎思虑甚远,奴家不如,自然是同意的”
孙秀荣抓紧了她的手,“绾儿,今日就在你这里吃晚饭、歇息了”,余烛面色一红,低低地嗯了一声。
......
就在余烛为她的儿子操心时,静乐公主独孤若云却自己已经在教授她的儿子孙钊永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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