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目被大局蒙蔽的大离九州中世人看起来,青龙庙哪怕与朝廷合作也没什么,裴如是闭关又出关,受创又痊愈,还不是没有染指这已然成了半个空壳的朝政?

        或许她不过是真与赵元洲个人有过节,连皇女皇子都活得好好的…

        而至于信仰,青龙庙在大离其实算得上是久旱逢甘霖,这道门羸弱,佛门不正的地界,人人只慕仙,不信神,如今有青龙尊座这古时正神可以膜拜,也算是…好事一桩?

        可谁又能知道这一切阴差阳错巧合的背后主使正是如今大离最该提防的执柳宗?

        这难道也是林不玄算好的?

        赵红衣揉揉脑袋,想的有些头疼,才发觉拜由流萤威严所致,朝拜的信众们早已全数退散,便是迎着台阶踏上一步,将那刻意漏一半的屏风给直接扯开。

        如今是看不到流萤龙躯之上的淤青与否,可这位尊座大人额前沾湿的秀发,以及仍旧稍显红润的面颊哪怕是自己一点儿没听都能猜得出来了吧?

        真不知道方才她冠冕堂皇站在这屏风后只露个脑袋,言语也好,眼神也罢,尽是清贵之姿是如何做到的…

        赵红衣只晓得方才告退的时候就如同退潮一般却又井然有序,如今从苍山之巅往下望,已然见不到半个人影,那这一人一龙这时候又不动声色地做什么?

        赵红衣回望上边那扇半掩的屏风后,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林不玄,甚至还有点儿想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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