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东边那屋瞅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问,“吨吨和你说话了?”

        “应该差不多了。”这大概是近来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了。

        “好了就行,他还是个小孩子,你多哄哄他,父子俩能有什么大仇啊。”

        “恩,妈,我知道了。”

        章时年下午打电话过来,陈安修又找借口给推了,他摘了几箱樱桃,又去地里摘菜,大舅舅出海捕鱼,二舅舅做海产养殖的,海岛上也没什么地,他们吃的菜基本都是买的,以前下菜的季节,妈妈每次回去,都要带好多,现在岛上有小农贸市场了,妈妈带的就少了,但多少也会带一点,自家种的吃着也放心。

        他正蹲在地里摘茄子的时候,那只小黑狗又跑了过来,趴在他脚底下,“班头,一边玩去,小心一脚踩死你。”吨吨以前呼吸道不好,他们家都不养狗和猫的,这次见他可怜,爸爸也说家里养个黑狗不错,他就搭个小窝,把它放在建材店里的院子里了,决定收留它那天,他在网上打牌,正好从衙役升到班头,懒得再想其他的名字,就叫班头了。

        身后有脚步声,班头一下子跳起来冲出去。

        “什么时候喜欢养这个了?”

        陈安修的手指被茄子梗上的刺扎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头笑,“刚养没几天,章先生,你怎么喜欢上搞突袭了?”

        “我不搞突袭,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章时年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笔直没任何褶皱的裤管和这片山野之地格外不搭。

        陈安修装傻,并不去接他的话,“你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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