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修靠在床头,有些无赖地笑了,“反正早上没什么事,多睡会儿也没关系,舅舅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长宁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慢道,“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要下山,就顺道来看看你。”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章时年,待你和吨吨还好吗?”
被他突然这样问起,陈安修先是一愣,随即伸出胳膊抱着枕头轻笑,“挺好的,他很疼吨吨,对我也挺好。”然而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小舅昨天晚上看着还蛮好的,今天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迟疑下还是问了出来,“小舅,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说?别有事闷在心里不说。”
林长宁抬手摸摸他的头发,道,“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工作可能会很忙,我就不过来了。”
陈安修听言暗松口气,笑道,“没事就好。你忙的话,我有空就带吨吨下山去看你,反正这么近,抬脚就到了。”
“行啊。”林长宁也笑了,他这个做爸爸的好像还从来没为壮壮做过任何事情,其实只要壮壮过得好,他有什么不能不敢去面对的。
林长宁远要走,正好章时年早饭过后也要回市里工作,所以就捎带着他一起下去。路上两人的话并不多,算起来如果没有陈安修在中间,他们也确实是两个陌生人,自然没什么好谈的。
到了海洋研究所附近,章时年停车把宁长放下:“宁先生到了。”虽然他和安修的关系摆在这里,但是他自己和林长宁相差又不到十岁,一时之间,彼此都找不到合适的称呼,索性就这样称呼吧。
林长宁应了声,却在下车离开之前看着他扔下一句,“陆江远这边,你们不用太担心。”
林长宁离开后,章时年的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沉思了一会,其实知道安修和林长宁的关系后不久,他就开始着手调查安修的另一个父亲到底是谁,不为别的,他只是想让安修的将来再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但是事情已然过去将近三十年,那个年代男女谈恋爱尚且保守,更何况两个男人,一定是非常隐蔽,旁人难以觉察的,所以他只查到了当年林长宁的交际圈子不是很大,来往较多的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同学,他猜安修的另一个父亲应该就在同学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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