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去吧。”

        陈安修走到院子门口,带上门的时候感觉忘了说什么事情,一时想不起来,他敲敲脑袋走人了。

        陆江远穿的是林长宁的旧睡衣,袖子和裤腿都有点短,但总算不会太紧,他穿衣服又费了些功夫,等他浴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彻底安静了,院子里只听到些海浪的声音,家里的灯也都关了,两位老人看样子都睡着了,只有西屋的灯还开着,他想了想,把扣地严严实实的扣子又解开两颗。

        悄悄推门进来后,见窗前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他擦着半湿的头发,也没看清楚,直觉是林长宁,他这会也不装硬汉了,用一种非常亲昵而可怜的声音说,“长宁,你快来帮我看看,身上疼死了。”边说边又解了两个扣子,一共就四颗扣子,这下全开了。

        可是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他一抬头,正对上章时年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的脸马上就变了,如果刚才是还是温情脉脉的,这会就是想杀人灭口了,“怎么是你?”

        章时年轻松地转转手里的药瓶,“那陆先生以为呢?”

        陆江远这才抬眼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情形,除了炕上毯子底下那个小小的隆起,就章时年一个,“长宁呢?”

        章时年有问必答,“他和安修到隔壁二舅家去住了。”

        陆江远皱眉,犹有不信地问,“所以呢?”

        章时年摊手,“所以今晚这屋就是我们两个了,恩,算上冒冒三个。”冒冒再小,也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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