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还没结婚。”

        小梁和刘慧曾经是同事,对她的情况更了解一些,就说,“好多人给刘姐介绍过,有个差点就成了,婚期就定在今年春天的,结果好像是她家要的东西太多,都快领结婚证了,散了,听说她家境不太好,家里还两个弟弟妹妹在上学。她那个对象也是吃工资的,谁有那么多钱往她家贴补。”

        刘慧的家境具体怎么样陈安修也不太清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短,也没聊过什么太私人的话题,不过刘慧现在和他已然没什么关系,陈安修对此兴趣也不大,三个人也就说了四五分钟的话,因为怕被巡视质检的人看见,他们就很快散了。

        午饭是陈安修混在工程部的人中去职工餐厅吃的,其中有人认出他了,但也没声张的,连人事部最爱找事的质检经理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久没吃大锅饭了,味道还不错,我吃了三个大包子还有两份菜。”陈安修反身跨坐在椅子上,说今天经历的事情眉飞色舞的。

        “看起来是挺不错的。”章时年敲东西的同时看他一眼,从半下午回来就精神奕奕的。

        “明天有人过生日,我们说好一起去吃火锅。”

        “听起来还很忙?”

        陈安修狗腿地挨过去,帮章时年敲敲肩膀说,“还可以,比不上您忙,您最辛苦。今天晚上咱们不叫餐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今天见到刘慧,恍然间心里就有很多感触,他不禁在想,如果三年前没有遇到章时年,他现在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应该也结婚了,毕竟都三十了,像其他男人一样肩负起家庭的负担,照顾日渐年迈的父母,弟妹,老婆和孩子,现在子女少了,也许他还要同时照顾女方的家庭,吨吨和新妈妈的关系也是个问题,结婚后女方肯定会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如果他再有个孩子,吨吨心里肯定会更不自在,那个孩子和冒冒还不一样,冒冒是吨吨的亲弟弟,所以即使在最开始的时候,吨吨不欢迎他,最终也会接纳,但那个孩子就不一样了,他只会让吨吨觉得自己在家里是多余的。

        工作方面呢,他没有学历,想找一份赚钱的工作并不是件容易事,可能还是要回家开农家乐,可那个时候的农家乐和现在的心境又不一样了。他现在开农家乐虽然也想赚钱,但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因为他知道还有章时年在身后,即使哪天赚不到钱了,他还可以退到章时年那里。那个时候的话,没有任何退路,即使再疲惫也只能选择往前走,很多人的一生就是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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