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北墙下一副桃花图处的时候,他多停留了会,据介绍,这是个九岁孩子的画作,名字□□华秋实,图中所描绘的是一片春光灿烂的桃园景色,桃园中,粉的,白的,红的桃花竞相开放,花瓣繁复茂盛,绮丽多姿。光这样看着就给人一种明媚的感觉,可见孩子的绘画功底是真的不错的。

        边上不少人都称赞不错,陈安修也跟着点头,这时其中有人看到了他,就开口问,“没想到陈先生对国画也有研究,小儿的拙作,能不能请陈先生指点一二?”

        陈安修抬眼看向来人,有点眼熟,但并不认识,可能是在园子里遇见过,不知道是哪一支挂着点亲戚关系的,不过他仍旧很客气地说,“让您见笑了,研究实在算不上,指点就更不敢当了。”

        那人见他推辞,却丝毫不见退让,眼中甚至隐隐有挑衅的神色,“陈先生何必谦虚?还是我们这些章家的孩子水平太低,不能入您的青眼。”

        他一开口就把整个章家的孩子拖下水,陈安修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这人没有善意了,“怎么会呢?老爷子都亲自来了,可见这些孩子各个都是好的,我只是才疏学浅,不敢托大而已。”

        “既然如此,还请陈先生不吝赐教了。”陈安修都把老爷子搬出来了,他竟还是步步相逼,可见这次是真的不打算轻易放过。

        陈安修的眸色不易觉察地冷了冷。这里场地虽然大,但中间没有阻隔,各处景象一目了然,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对峙,但在场的大多是章家人,有的对陈安修心存敌意,有的想趁机试试陈安修的底细,平日里对他颇为爱护的章时年他们兄弟们又都不在,甚至连老爷子都没发话,其他人也没有开口打圆场的。

        只有吨吨跑到陈安修身边,“爸爸,我不想看了,一点都没意思,简直浪费时间。”他这话说地直接又不入耳,一时之间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他微微抬着头,肖似章时年的脸上,只有淡漠和倨傲,丝毫没有将在场众人的反应放在眼中,有人想开口训斥他,但碍于老爷子在场,谁也不好开口,老爷子对这两个孩子的看重和宠爱,大家都看在眼中,谁敢越俎代庖。

        这时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吨吨,怎么这么没礼貌,给各位长辈道歉。”接着又对众人说,“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们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吨吨的道歉很敷衍。但其他人也不好和他计较,没听老爷子都说了,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孩子不懂事可以谅解,可大人跟着不懂事就是气量狭小了。谁也不愿意背上这么个名声。

        但经此一事,陈安修的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那人仍旧拦着陈安修想要指点意见,陈安修可以选择离开,但离开就意味着退缩,一旦退缩让人更加瞧不上不说,可能就有人会把看不上章家孩子的罪名压在他身上,所以他必须要说话,“既然您坚持,我就只好是说两句,指导实在谈不上,意见倒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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