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再和他说说,望望是冲动点,但是也不是没脑子的。”

        两人谈到这里,章时年手上的伤口已经重新上药包扎好,陈安修将药箱收起来放在冒冒够不到的高处,“天不早了,我去把冒冒抱过来,听这动静应该是睡着了。你先回房吧。”

        天雨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安修抱着睡着的冒冒回房,他也没再问什么,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可是躺在被窝里了,他却睡不着了,章时年在收集刘胜淮犯罪的证据,他是知道的,但是刘胜淮是绿岛本地人,关系盘根错节,章时年就算本事再大,但毕竟是初来乍到,一时半会也很难抓住刘胜淮的把柄。别说章时年了,就是他这些年也没找到刘胜淮多少证据。不过在此之前,他也没太尽全力就是了,因为他知道刘胜淮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一旦暴露了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是轻的,前几年道上还要流传着刘胜淮一怒之下将人一家四口沉海的事情,那案子至今据说到现在还没破。

        要在以往,他忍了也就忍了,可现在事关他的家人安危,他想不沾手也不行,陈天雨躺在炕上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现在北京时间是夜里的十二点,多伦多那边应该是白天吧,他翻到手机里那个从来没用过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摁了拨打,不过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陈天雨瞅瞅再次瞅瞅那个电话号码,不会是换了号码吧?他这个号码拿到手都快十年了,从来没用过,如果不好现在情况不好,他大概这辈子也不会用的,就在他估计没人接,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喂……”

        将近十年没见,只是一个单字,陈天雨实在不能确定电话那边是向廷,“你好,请问一下……”

        “我是向廷。”

        陈天雨一听是正主,稍稍松口气,“向哥,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陈天雨。”

        陈天雨心想这也能猜得出,他可不像向廷一样长情,这十年里他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换过几个了,不对,最主要的是他好像从来就和向廷说过自己的电话号码吧?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向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猜到了,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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