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掉泪,听到外面脚步声,是宝儿回来了。有人在跟宝儿说话,冯秀英赶紧擦擦眼泪,把菜坛还原,爬起来坐到桌前,喝了一口水。宝儿在外面就喊外婆,方大爷说:“关大妈,听说小偷进屋了,丢东西没有?”
冯秀英出来,强笑道:“幸亏宝儿发现得及时,一声喊,小偷只拿走一把鸡毛掸子。”
当天晚上,冯秀英把晚饭做好,自己就趴到床上睡了。夜里就发烧,一病不起。女儿关露一而再再而三地问,母亲说:“北京我不能待了,送我回沧州吧。”
关露只觉得蹊跷,心中纳闷。冯秀英不告诉女儿丢了那么多钱,主要是怕女儿痛惜。这年头,挣钱多不容易啊,你老太婆一下子就丢了四千块。这笔钱,女儿说过多少次,说给她存到银行,你这个老妈就是不肯。你是不相信女儿,还是不相信银行?现在倒好,你一股脑地丢了。这、这怎么说得出口呢?口,说不出;心,依然痛;脸,必然沉。再赖在这里,迟早要露馅。
白昼光天,“天籁之城”的霓虹灯沉睡了。
“天籁之城”是一间歌厅,思芮就在这里上班。正门右侧有一个通道,通往地下车库。穿过各种品牌的轿车,里面斜着一座楼梯,楼梯下面有一道门。
小矮子胡必成站在楼梯下面,手上拿着自行车钥匙串,焦急地敲打着手心。
思芮云鬟乱绕,睡眼惺忪,衣衫不整,趿拉着拖鞋,歪着头,扭着纤细的身子,像一只受惊的小狐狸一样,顺着墙根跑出来,压低声音斥责道:“胡必成,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我有急事?”
“又找我要钱?”思芮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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