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忽略掉心中的那点怪异,杨韶元婷婷袅袅地来到大厅内,只见一着白衣的中年妇人小心绣着手中的花样,专注认真极了。

        杨韶元神色恍惚,姨娘常年绣花,这眼睛早就看得不太清楚了,现在再绣花,预估面临失明的严重后果。

        于是她果断出声,“姨娘,你眼睛不太好使,以后少拿绣花针了。”

        白衣妇人,即蔺姨娘抬起头,发现是杨韶元,眸光有一瞬间产生了波澜,后又归于平静,语气淡淡,“姨娘这里清净人少,漫漫长夜下,也就只能绣花打发时间了。”

        蔺姨娘不得宠,杨迁不来这个院落,后院中的女人也只能望着天空到天亮了。

        杨韶元叹气,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姨娘,我不该这么说话。”

        饱汉不知饿汉饥,杨韶元如今日子好过了点,却忘记昔日她们母女二人如何独自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

        忆及往事,杨韶元的脸上不可避免地带上几分伤感与无奈。

        蔺姨娘见状,把绣花的架子放到篮子里,缓缓起身,关心地看着杨韶元,“小姐近日身子骨可还好?前段时间你落水发烧,大夫给你开药,你昏迷了三天。后面小姐醒了,但这身子骨虚弱,也不知道有没有病情复发。”

        慰问的话语,一下子暖了杨韶元的心,她不以为意地一笑,“姨娘,我没事了,身子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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