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有不及十岁的孩子们,以及同为流浪艺人的同行会响应她的琴曲。

        当这些孩子再长大些,成长为年少男女,来自贫民窟的他们便会从名为现实的噩梦中醒来,被贫穷与恶劣的环境夺走童年时分的希望和笑容。那些发育不良的佝偻身体再也不能令他们跳出曾经轻盈欢快的舞步,反倒成了累赘,陪伴着他们离开家门,前往街上讨生活。

        她常在铁十字街与水仙花街交叉口附近的那座市政广场边演奏乐曲。

        所以她知道,会有人在她的琴声中驻足,隔着远远的距离听上一会,也不靠近,就那么径直离开。

        她知道,那是担心再听得久些、就得为弹琴的艺人掏出几枚便士硬币……哪怕她从不在自己演奏的地方摆放收集钱币的器物。

        当然,除了生活在灰暗中的那一群人以外,她也默默旁观了这个世界的中产、乃至贵族阶层的人们。

        他们过着体面的生活,优雅地喝着咖啡或茶,出行全靠马车代步。

        绅士们都头戴礼帽、身穿马甲与衬衣,将衣领和袖口打理得没有一丝褶皱,女士们则穿着风格多样的衣裙或是裤装,保守矜贵、又或者英姿飒爽。

        他们讨论时尚,懂得如何享受假日,过着有规划的人生,而这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就和她观察的比重类似,贫苦人民所占的数量,远远超出了那些富裕的。

        走上街头,人总会下意识地忽略藏在阴影中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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