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种重病,无法治愈,一旦染上就基本是被宣告了死亡,据说从未有任何人见到过患者好转的希望……”

        她无言地摆出了倾听的神态。

        上一回和这位流浪女乐手的偶遇里,埃里克就已经倾诉过自己对史蒂夫的担忧,然而今日,年轻代罚者的担忧似乎成了现实,他叙述那些半真半假之事的语气便不由地带上了一点沉痛。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史蒂夫最近会表现出那些异常的举动。

        那个倔强又坏脾气的老家伙,分明已经以代罚者的身份经历了二三十年的风雨,解决过那么多起麻烦棘手的超凡事件,为什么到现在了竟会出现可怕的失控迹象?

        他们最近明明并没有处理几起案件,廷根市也没有发生什么严重到会留下疯狂隐患的重大事件,顶多也就是一名可恶的诈骗犯卷款潜逃了,码头又来了一批肮脏的走私犯。

        而他们只是负责执行了几次跟踪调查的任务,和日常的巡街而已……

        埃里克想不明白。

        如果连史蒂夫那样优秀又虔诚的无名守护者都只能落得一个发狂失控的下场,那他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经过两年时间的打磨,埃里克原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魔药带来的非凡之力,可如果像那样有二三十年非凡者资历的老“水手”都会突然之间变得疯狂而不可理喻,难道成为非凡者就注定了与安稳平和的生活无缘,就注定了要与堕落和疯狂为伍?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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