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羽毛笔杆的手指指节用力得几近发白,手背、手臂上的青筋狰狞暴起,似乎用尽全力在压制着什么。
半晌,他转动着自己那只尚且完好的眼睛,看向未留下笔墨的书页空白处,提笔开始了书写:
“因斯·赞格威尔不相信这种巧合的真实性,但他别无选择,原定的计划或许需要一点变动。故事出现了新的……”
正要落下墨迹的羽毛笔忽然停了下来。
因斯·赞格威尔以为这脾气古怪的“0-08”封印物又要尝试脱离自己的掌控,开始它的自行书写。他暂时没有考虑好如何继续编排这场发生于廷根的戏剧故事,于是放松了力道,打算先看看“0-08”会写些什么,如果发展趋向对他过于不利的,就及时握住笔杆,阻止它写下完整的句子。
这么想着,他凝神看向新一行的开头,看向“0-08”一字一字书写下的内容: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谁看到了?”因斯·赞格威尔皱起眉头,被这毫无头绪、毫无笔墨铺垫的新段落弄得极为困惑不解。
“她看到了因斯·赞格威尔写下的故事。所有的,所有被线条串连起来的人物,所有被土地铭刻进入记忆的事件展开,她都看到了,都看到了,看到了……”
坏掉似重复书写短语的“0-08”羽毛笔忽然停住不动,却又猛地换去了新的段落,笔迹也毫无征兆地变得奔放而潦草:
“她——祂在看,在看你,也在看我,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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