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的大脑里一闪而过自己灰暗无光的未来。

        比之前还要长久、还要尴尬的一阵死寂过后,他看到少女转动视线,打量起破破烂烂的宫殿废墟,娇嫩欲滴的粉唇轻启: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背地里玩花样,难道都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解释?你还想管我要解释?我还想问你是怎么上来的……我根本就没拉到你!

        克莱恩木然地抬手抹了把脸,抹了把湿漉漉在往下滴水的头发,抹得自己满手似乎能蒸出盐粒的海水,随后才慢了半拍地给出恢复原状的意念。

        于是只一眨眼间,残垣断壁般的宫殿重归壮观雄伟、巍峨古老,不知被海啸被洪水卷去哪里的青铜长桌和高背椅也回到了耸立石柱撑起的穹顶之下。

        长桌边的两道人影也被变得浓厚的灰白雾气所笼罩,面目与轮廓都显得朦胧不清。

        但克莱恩知道,这不过是象征性的弥补手段,就和亡羊补牢的性质类似,只能起到一点自我安慰的心理作用。

        即便身在青铜长桌的桌尾附近,即便在被端坐于上首座位的“神秘人”无声打量,爱丽丝也不见半点局促和慌张。

        她大方地欣赏了几番宫殿内的建筑设计风格,又转而观察面前的长桌和高背椅,口中的语气一如往常那般随性而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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