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娘有点不舍得我留下这些地,想当年从关里家跑到这来,哪有饭吃,那时候一亩地出二百斤粮食……
你们都别忘了,地还得上肥,想有肥家里就养点啥,粪都留着,别他娘听那些狗屁高科技,化肥就像大烟,拿玩意儿沾上就完,年年得使,使化肥种地还整个卵子钱……
我这辈子活的很知足,我牛逼呀,这跟前一转圈,七八个围子,哪个村比咱砬子村的地肥,他娘的,攥一把都流油……
十五年啊……他娘的,年年有人给我送小鸡吃……我值了!
…………
项小虎赶回来的时候老吴头已经说不清楚话了。
边上吴大娘说,早上他就觉得不好,说你咋还没回来,我说你等等,这就过年了……
吴法宪没像别的大病之人那样瘦骨嶙峋,只是脸上的血色已经看不出来了,眼睛还睁着,但一点神采都没有了。
项小虎爬到炕上,跪在他身边,拉住他满是老茧的手,轻轻喊了几声吴大爷。
吴法宪除了极微弱的呼吸,什么反应也没有。
项小虎又喊几声,还是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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