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从绣架上抬头,望着她笑道:“妈妈回来了?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李妈妈不由长叹一声,上前一把拉住李氏的手,拿掉她手里的绣花针,劝道:“妈妈知道姑娘心里头有怨。只是,姑娘好歹也要知道保重,凡事往开处想才是,何苦拿自己作贱呢。”
听着李妈妈用着还在闺阁里时的称呼称自己,李氏的神情不由就是一呆,顿时低下头去。
李妈妈又道:“你是妈妈奶大的,妈妈还能不知道你?从小心思就重,所有的苦处都不肯对人言,倒生生把自己憋成一个木头人。”
李氏不由把头偏向另一个方向,却就是不肯抬眼去看李妈妈。
李妈妈又道:“只是,事已至此,姑娘再多想也是无益。如今就算不为自己保重,看在大姐儿的份上,姑娘也该振作起来才是。”
“振作起来又如何?”李氏低低应着,从李妈妈手里抽回手,又拈起那根绣花针,一边抚摸着尚未完成的绣像一边道:“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如今的我,只是活一日是一日罢了。”
李妈妈一愣,不由顿足道:“都是老爷误了姑娘!当初若是如了姑娘的心愿……”
她忽地打住。李氏抚着绣像的手也是一顿。
李妈妈自悔失言,忙道:“姑娘莫怪,是老奴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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