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是一条生命,但莫白必须剥夺这条生命继续生存下去的权利,从而换取自己活下去的权利。
良久,莫白才向前走去,看着施晨呢喃道:“别怪我,即便我不这么做,死神也不会放过你的,这就是命,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莫白的袖口滑下一支从杂物间找来的废弃针筒,然后慢慢走进输液的吊瓶。
输液时不能让空气进入,这可以说是常识,不然有可能会造成气体栓塞,而导致猝死,甚至连抢救的机会都不一定有,但伴随着医学进步,如今的输液管都有空气过滤,即便少量空气进入,会造成些须不适,也不会致命,所以,类似的医疗事故已经极少出现,但是,如果人为注入空气,那就另当别论了。
莫白在针筒里抽满了整整一管的空气,然后拔掉心电图的电源,防止仪器发出警报,随即将针头小心的刺入输液管,看了眼施晨依旧苍白的脸色,随即将眼睛紧闭起来,用力将针管内的空气压入。
数分钟后,施晨的脸色便痛苦起来,呼吸变的急促,贪婪的汲取氧气,然后又慢慢的虚弱下去,每一次呼吸的间隔变的越来越长,本来脸色只是苍白而已,此刻却是变的如同透明一般,连青筋都隐约可见。
莫白没有等施晨彻底断气,而是拨开百叶帘,确认门口没人后,便闪身离开病房,他不想看着施晨在自己眼前彻底死去,也许有掩耳盗铃的嫌疑,却多少能让他感觉好受一些。
莫白偷偷默默的离开特护病房所在的一层,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只是藏在身后的右手,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停下来。
也就在这时候,电梯的大门忽然打开,莫白正准备进去,却看到护工推着一台担架床正准备出来。
刹那间,莫白如遭雷击似的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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