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扯了扯嘴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后视镜里映着小区往后倒退的绿化带风景,他黝黑的瞳孔里擒着寒光:“你要我谅解,怎么谅解?凭什么要我谅解他们?凭什么不能他们先向我低头?凭什么他们一开口我就要巴巴地跑过去说我错了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就活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吗?我是他们的种就必须得无条件认错吗?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嗯?”
停车库入口,许慎驶入停车位,哐一声甩上车门,大步往单元楼前门走去,他手里拿着手机,说出这番话时分明还语气狠厉,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却又轻柔无比。
许忻语无伦次地试图安抚他的情绪:“……阿慎,你别急……”
“我没急,该急的是你们,”许慎冷静地打断她,“我已经不是高中的时候连早餐费都赚不了的那个废物了,我成年了。名下资产的确比不上你们许家的万分之一,但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
“你胡说什么呢!”许忻焦急道,“什么你们我们的,你是许家唯一的儿子!咱们许家未来的所有企业都是要留给你的!你干嘛非要跟爸妈死犟着,这不是自讨苦吃……”
话一出口,她就自知失言了。
许慎踏出电梯门,闻言沉默了两秒。
和不是一个世界观的人沟通,挺累的。
但在许家,其实唯一要说关系好一些的,除了江堇不算,那也只能说是许忻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臭脾气发也发了,但那是对许父许母的,说到底他还是不想和许忻闹得太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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