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轻白醒得早,一早便看见鄢衔雪在半掩的门后屋内石桌边上,垂首看一本纸张泛黄的书,熬一罐药。
药香溢出修士清简的屋子,飘向院中。
此番景象本该是令人安心松快的,然而轻白却分明看见因穿得有些随意而露出的中衣上渗出的暗红血迹,星星点点。
是师兄的旧伤又扯开了。
轻白其实从前见得不少,毕竟鄢衔雪是常有外务的宗门弟子,他又素来对这些不推拒,身上新伤旧伤从未断过,更严重的轻白也在他身上见过。
但这回却不大相同——师兄本是为了救人才如此的,可到头来却还要因此受罚。
师兄毒伤难愈,药峰的人说,他引禁咒祭剑,体内灵气透支得厉害,还伤了根本,状况实在堪忧。
也不知三日后师兄该怎么办……
轻白如此想着,不知不觉皱紧了一双小孩儿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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