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

        很伤心的哭泣,完全没有悟绛峰大师兄该有的冷静自持,也丢了修真者的淡然和自在,难过中带着压抑的绝望。

        藜谟当时醒了,可是又不敢醒,毕竟那个情景要是醒了还是挺尴尬的,所以他也只能装睡了。

        只是大师兄的真情流露宛如昙花一现,往后多年,他再也没见过那位君子端方的大师兄哭泣。

        可是因为那次哭泣,藜谟又懵懂的觉得,大师兄万俟景对他的感情或许不仅仅是初见时觉得多余的负面情感,还有些旁人难以想象的珍惜。

        就像是一个人在沙漠中孑孓而行,看习惯了周围千篇一律的荒漠,忽然出现绿洲了,先是警惕害怕这个变故会带来什么连锁的难以预料的后果。

        然后确认了绿洲的真实,又担心这个与众不同的绿洲最后会被沙漠吞噬同化,消失不见。

        但是这些朦胧的猜测和感受在岁月中逐渐远去,藜谟从回忆中回过神,看见的还是眼前深夜被重伤的大师兄。

        表情绝望的万俟景跪在原地没动,好半天,身受重伤的万俟景才从地上爬起来,回身十分执着的望了大殿的方向一会儿。

        但是感受到大殿中师尊震怒到极致的气场久久没有消失,伴随着怒火的灵力混乱又暴躁,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万俟景最后还是不甘心的离去了。

        来不及了,这一次还是没有改变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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