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吧。”小徐有气无力地将日记往前一递,放弃逞强之后已经连抬眼和卓烟对视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浑身发虚。

        “这就妥协了?”卓烟的语气中甚至有些许为不能试验一下善恶值有没有可能被扣成负数而遗憾的意味,但也没有拒绝送上门的线索。

        她轻巧地将日记从小徐手中抽走,一边翻阅一边问道:“你们刚才看到哪了?”

        老何看了一眼还在冒虚汗的小徐,估计他是没心情也没力气回答,微微叹了口气,沉声道:“正要看文字部分的第二页。另外这里面夹了两张照片,不过那个照片……”

        “人物被涂黑了?”

        老何见她直接接过话,估计是已经见过其他被涂黑的照片,于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卓烟于是先翻到夹了照片的那两页,不过她没有独占线索的意思,也招呼大家一起来看。

        只见两张照片都以这栋小洋楼为背景,在修建整齐的灌木和色彩柔和的绣球花的环绕下,照片中的小洋楼和如今相比要亮丽整洁许多,繁盛的地锦爬满红砖墙,丝毫不见破败的气息,仿佛能想见住在这里的一家人是多么富足又温馨。

        其中一张照片上只有一个人,看身形很纤瘦,飘扬的长发说明应该是个女性,她在小洋楼门前的草坪上奔跑,虽然看不出具体的相貌和衣着,但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还是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青春和鲜活。另一张照片是双人合照,一高一矮,看身高体型应该是一个男性一个女性,两人并排站着,但动作算不上亲密。两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如果不是相距不远,至少也是不同年份的差不多月份,因为背景中植物的生长状况看起来相差无几。

        日记从2009年6月4日开始,听钟阿姨之前的意思是一楼客房有老头生活在里面的痕迹,不知道他们是以此判断的日记归属,还是根据日记里提到的内容推断的。卓烟决定先不去考虑日记主人是谁,不带预判地去看日记中的信息。

        “又到了绣球花盛开的季节,还记得文茵最喜欢的品种叫无尽夏。我们曾一同在花园中欣赏这种蓝紫色渐变的小花,是那样纤细脆弱的花,簇拥在一起却绽放成那样殊丽绚烂的花球,就像文茵一样,那样娇小柔弱,却让人无法忽视她令人心惊的美丽。说不清究竟是无尽夏如梦似幻的色彩,还是文茵纯洁无暇的笑容更让人沉醉,时至今日,两者在我的记忆中都从未褪色。

        向宅的绣球花在文茵去世后被她的父亲尽数毁去,然而身边已经无人与我一同赏花,即便繁花犹在,想来也没有什么乐趣。

        无尽夏,没有尽头的夏天,我曾笑这是小女孩才会有的,美好而虚无缥缈的愿望。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仿佛也永远停留在和文茵一起度过的那些夏日,如果有她的夏天真的永远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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