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像卢平那般,经历了太多世态炎凉,愿意为老婆孩子热炕头放弃一些自由权益的,在他眼里才显得特别可爱。

        厄尼为此还腹诽过自己从社畜到资本家的无缝切换:反的不是资本,仇的也不是富,而是憎恨自己不是资本、以及不够富。

        当然,他觉得自己不会成为黄世仁、或周扒皮。

        一方面因为社畜出身,深深知晓社畜的苦。

        更主要的,挂开的那么大,完全有条件取悦自己的良知。既然不至于谈感情就伤钱,又何必做那个恶人?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终究免不了会成为某些人眼中的万恶之人。世上从来不会缺媚上欺下的中间层。

        简单的举个例子,原料收购,他开的价格是公道的,但接活儿的却玩转包,一转再转,到最后真正的原料收集者,不但薪酬微薄,还需要担大风险。

        那么收集者会体谅他么?应该体谅他么?大约不会,苦难只会让收集者恨这条产业链上的所有上层,毕竟都是剥削者。

        可以说,这是个至少目前看来,近乎无解的难题。

        就算真有开明的制度和律法,也得有忠诚的执行者才行。

        绕不过人,就绕不过人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