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岁时他责备父亲不帮他吹头发。父亲撩一把他头上的短毛。

        “你又不是小姑娘留长发,吹什么头发。以后你长大了,找个小姑娘给他吹头发。”

        再然后父亲不能再给母亲吹头发,年幼的他想要接过那只电吹风,而母亲干脆利落的剪掉了留了好多年长发……

        不过十来分钟,裴宛初的头发彻底干透,摸上去如缎面一样光滑,闻意不舍得松手,借着检查是否吹干的由头,从头捋到了尾。

        “谢谢。”裴宛初收起吹风筒,说完感谢,空气里安静下来,一时不知道该继续找些什么话题。

        “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闻意道过晚安离开了房间。

        裴宛初侧躺在床上,脸颊贴着光滑的长发,鼻孔里海盐的味道越来越淡,淡到被烟草味覆盖了所有。

        这一夜,他罕见的失眠了,不是睡不踏实,不是梦中惊醒,而是一直睡不着……

        似乎生活里强行闯进了一些不容拒绝的人,被硬塞进了一些东西,他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半夜,隔壁的门开了,然后是裴宛初熟悉的行李箱滚轮滑动的声音,他一下坐了起来,趴去床尾竖着耳朵听到了,脚步声走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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