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山打了个寒噤:“我想起来了,那天,那天在井底挖到你的时候就是这股味儿,没这个冲,但我肯定是一个味。”
章停始终未语,现在他终于想明白那晚裹挟在花香中的味道是什么了,是血混着尸体腐败的气味,他陪学法医的朋友见习时闻到过。
任何一种气味稀释到一定程度都会和浓郁时有所不同,再加花香混淆,便成了他那晚闻到的气味。
难道那晚他当真进了聊斋的世界,所见所感都是幻象?这里没有树,只有一个盛满了鲜血的坑?
可那朵花是真实存在的,不只他一个人看到过。
说不上怎么想的,他下意识掏出手机,对着深坑拍下几张清晰的照片,又录了一段全景视频。
冯山捂着口鼻,硬拖着章壁出溜到下面去等。
回到家的三个人沉默地躺到炕上,谁都没说话,谁也没能合上眼,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被二婶叫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三个人都没胃口,没等他们找借口推掉这顿饭就被一瘸一拐回来的二叔告知了两个消息。
第一,村长打电话联系了镇上,反馈回来的消息说山里没发生过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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