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知道,这翰林之首的田方时才是隐藏得最深的。这老头子表面上最是老实懦弱好拿捏,实际上却是个左右逢源玲珑剔透的主儿。不说他攀高枝儿,可若不是他女儿当年在入宫前夕被揭露出来跟沈明河暗度陈仓,连着迟音都不知道,原来本朝里还有人这么会!

        那可是差点就做上沈明河他岳父的人!谁不知道贤王沈明河最是薄情寡义,性子阴晴不定?迟音在他身旁五载时光都不知道他真的喜欢过什么。这人甘愿牺牲自己的名声也没有否认这桩风花雪月的风流韵事,这也可见田方时是何其的出类拔萃!

        依着迟音的判断,田方时该早就是沈明河的人了。不然那人生性多疑,又怎么会有机会认识一个闺阁女子?

        这也是为何迟音这个时候要召见他。迟音不信田方时入了狼窝,沈明河还会继续按捺下去。不说让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因为未来老丈人早点赶个热乎应该也没错吧。只有沈明河早点来他们这戏才能继续唱下去。

        迟音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仍然皱着眉,对着姜松面露紧张道。“安国公掌管都察院,乃有监督职责。事关继承大统的大事,乃是国之根本。田大人虽年高德劭,可到底位不及吕谦,将军须得让人信服才是。”

        “按我说的做,只请田方时。”姜松咬咬牙,冷笑道。“不过是个黄毛小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自己还是吕谦。不过,要是说吕谦,那姜松可真是小看了吕谦。说得好像他不让吕谦来吕谦就来不了一样。

        那人历来只知青天高,皇地厚,只不会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即便而今礼崩乐坏,也仍然坚守督查之责,若不然上辈子也不会落得那般凄苦的结局。

        姜松拦不住吕谦,如果吕谦要来的话。只可惜吕谦今儿可能没空来救驾。

        不过迟音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再在这个时候撩拨姜松,去触他霉头。只得微张了张嘴,深深叹了口气,无可奈何,无力回天的样子连着迟音自己都觉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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