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事先有心理准备,可待撕开后背洇红了一大片的衣服,那斑驳交错的伤口和早已翻出来的白肉还是不由得让沈落深吸口气。
“得亏你还能将背挺得那么直等着我来给你上药。再等一会儿,只怕我也不用来了,血早都流干净了。”
“生死有命。我还能活到现在,那便是苍天不负我。”沈明河一动不动,清冷的声音却是断断续续的。“即便是死了,也怨不得谁。”
“你不能死。”沈落突然凑近,盯着他惨白到极致的脸,阴森森道。“大仇未报,你若是死了,念在咱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上,我定送乾清宫的那位下去给你陪葬,绝无转圜余地。”
沈落边说着,边将上好的药不要钱一样往沈明河伤口上倒。一瞬间,这屋里像死一样地寂静,再没人想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清绝至艳的脸上一丝痛楚闪过,纤薄的嘴唇略微动了动,轻轻道:“我省得。”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沈明河才又开了口。“他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想到,将摄政王的位置给我的?”
“不知。”沈落将伤口包扎好后才敢松一口气,微垂着眸淡淡道:“我以为你知道。”
“怕是所有人都觉得我知道。”
“那么你知道吗?”沈落笑着问他。“所有人虎视眈眈那个位置的时候,有一人却能釜底抽薪,让太子轻飘飘一句话便给出一个摄政王的位置。这样的本事,似乎也只有贤王沈明河有。”
“你觉得呢?”沈明河轻轻道,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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