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方才想问的那句话着实有些问不出口罢了。
他想问问,这般情境下,沈明河到底想好该怎么对待那个小太子呢?
一面背地冒险救他,一面带着沈家军来,让迟音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而恰好,这要用来杀鱼的刀俎,迟音选了沈家。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是为救驾而来。明面上他沈明河的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无论是虎视眈眈的四王,亦或是早已伏诛的姜松,他们都是一样的。他们为了权力而来,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在这皇城中心翻云覆雨。
这个“他们”中当然包括沈明河。
哪怕他内心不是这么想的,他也得是这样的人。与狗同寝,必然满身虱子。这件事情,只要他沈明河一天不与沈家分道扬镳,他就一直是众人口中汲汲营营,醒掌天下权的沈明河。
可若是这样,那小太子永远都不会知道,沈明河,这个拿着刀来抵在他脖子上的刽子手,其实是想要来保护他的。
那这实在是太让人心痛了,这对沈明河不公平。
沈落想到这里有些落寞,怜悯地看了眼沈明河,看着这人轩轩如朝霞举的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心里像是闷了一壶永远也烧不开的水。
“这事情不能是你干的。”沈落心里不舒服,便有些怏怏道。“此前沈家让你强攻皇宫就是料定了这位置轮不到你身上。而今那小太子把这位置给了你,你让沈家那帮人如何揣度你?他们会信你?他们若是不信你,他们该怎么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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