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那又为何这般?您可知,您在乾清宫的一番作为让他赢了多少?那是多少人奢望一辈子,哪怕穷极一生都不敢想象的?”

        大权君授,师出有名。有了迟音在乾清宫的作为,往后无论是谁都不能再置喙他沈明河。哪怕他跟其他三王一样野心勃勃图谋不轨。除非他日后真的行那谋反之事。

        “你问本宫为何这般?”迟音轻哼一声,心思转的极快,眼睛眨也不眨地胡说道:“若是你事先知道有人已然暗度陈仓,等着守株待兔。你会不卖他个顺水人情?至于这件事情本宫是怎么知道的,你不若去问问那个以一己之力阻拦三王进城的人。到底是谁在帮沈明河,还需要本宫告诉你吗?”

        “顾行知,是他透露给你的消息。”吕谦深吸口气,觉得遍体生凉。片刻间所有的一切都对上了。

        “拦住三王,不是怕他们进城生灵涂炭,是为了替沈明河拖住时间正儿八经地当上摄政王。至于怎么说服您,先让姜松逼宫,他只要提前告诉您沈明河在宫里,您便吃了一颗定心丸。识时务者为俊杰,您知道姜松螳螂捕蝉,在后边的那只黄雀却是沈明河。怪不得姜松拿命逼您,您还能义无反顾地选了沈明河。怪不得,他能让我如此轻易地进来这里。我懂了。不愧是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替沈明河做这等大事。”吕谦起伏着胸口有些激动,急急忙忙说了一大堆,不知道是在给迟音说的还是他自己。

        “差不多吧。”迟音眨眨眼,打着哈哈。心想聪明人就是不一样。他就说了一句,吕谦就能把所有东西毫不费力地联系在一起,还顺便给顾行知安了这偌大罪名,简直天衣无缝。

        不过左右顾行知就是沈明河的人,屎盆子倒在他身上倒也合情合理。

        说不定还能有点别的效果,比如,迟音暗搓搓瞥了眼有些崩溃的吕谦,眉头一挑,莫名的觉得自己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既然这是贤王派人苦心孤诣而为之,那臣便暂时不用担忧您的安危了。”吕谦重重叹了口气,颇有些不甘心。“日后如何,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吕谦走的极为干脆,迟音目送他离开,只觉得他步履匆忙,有些失了平日的从容。

        夜色浓重,迟音躺在床上睡意寥寥,回想着今日和吕谦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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