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能依仗什么?朕依仗着沈家忠心耿耿?朕依仗着沈家对朕肝脑涂地?”迟音皮笑肉不笑地说反话,对着话本子偷偷翻了个白眼。

        “那倒不必。”王小五摸摸鼻子,听到迟音的话,自己都不好意思。

        迟音懒得理他。

        都说骄兵必败,沈家这个时候洋洋得意耀武扬威,可等着沈明河彻底扶起顾行知的时候,就是他沈家倒霉的时候。

        王小五识趣地退了出去,退出去前带着探寻的眼神看了迟音好一会儿。

        迟音面不改色,待到他离开以后才放下话本打开案前的一列长长的折子,那是满朝大臣的名单,他不日登基,礼部早写了折子呈了上来让他先熟悉熟悉名字,免得到时候他上去满朝文武皆不识,岂不尴尬。

        迟音现在对着折子上多多少少有些眼熟的名单,凝思将挑出来的人写在了纸上。

        若是他没记错,没过多久就是沈明河清算朝堂的时候。先皇虽荒唐,对他也无甚上心,可到底自己继位名正言顺,谁也不能指摘什么。朝中大臣皆为饱读诗书之人,从小学的是忠君道义,有人趋炎附势就有人不畏强权。

        上辈子沈明河无差别攻击,不少方正的股肱之臣因为他的清算洗牌而蒙冤,引得朝堂内外怨声载道,不少人将他视为祸乱朝纲的奸佞。

        这辈子迟音自然不能由着沈明河这般任意施为。一是为了他,二是为了保存自己实力。

        当年他以为沈明河是为了站稳脚跟才肃清朝堂,必不会留着那些人在朝堂上跟他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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