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想好了吗?到底应不应您给个声儿啊。省得舅舅我耐心不好,做了什么可不好给你母后交代。”偌大的殿宇内,稀稀拉拉跪的人连头都不敢抬,姜松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得意又浑厚的声音在静寂沉闷的屋里格外刺耳。

        迟音刚被顾敬逼完宫,意识还在恍惚,又听到这般激烈的话语,猛地一个瑟缩,瘫坐在地上,刚想动一下脚,却发现腿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跪麻了。

        “想,想好了。”迟音下意识回答道。一晃眼,这才看清眼前这明晃晃的锦被,锦被里,他那驾崩了有十年的父皇面色枯黄,早已经是濒死征兆,看着都无力回天了。

        “啊,父皇。”迟音吓得一个哆嗦,手撑着地愣了好一会儿。刚转身还未理会这一屋的人,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的姜松,吓得眼睛一凝,嗫嚅着唇再发不出声儿来。

        “这般废物,还坚持什么?放心,你好歹是我的外甥,亏待谁,我也不会亏待自家人。”姜松神神在在地背靠在椅子上,手里轻扶着腰间的剑,眼睛微眯,随意扫他一眼,狞笑道。

        迟音这才回了些神来。心想可不是被吓傻了吗?任谁看到本该死了十年的爹和舅舅又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谁不害怕?

        不过也不算是好端端,眼瞅着床上躺着的他父皇,眼看着马上就要归西了。

        “你们这是?”迟音心里乱糟糟的,纠结得脸都要皱了,认真地看了一眼姜松,看完不死心,便又再看了一眼他还没化成灰的父皇。这才低垂着头,狠狠捏了把自己的大腿,敛下自个儿心神俱震的状态,有些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又逼宫了?”

        迟音觉得自己怕是从“逼宫”这件事里走不出来了。怎么顾敬逼完姜松逼?

        虽然他们都不会成功,却着实让人膈应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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