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知眼睛不敢离开沈落的剑,皱着眉斟酌着道:“上次见您,只闻得其声,并未见其人,再加上喝茶时闻到了淡淡的草药香,便猜到了七八分。”

        “七八分?”

        “听您想入住乾清宫,便坚定成了十分。”

        “哦?”

        “入住皇宫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既能护着他,也对您的“名声”有利。关键是您若是想,早就能进来了,何必等到现在?能让您等到现在的原因,臣猜想,怕是因为这伤与那位有关,还要花费些时日养好。”顾行知风轻云淡的,只那微微笑的脸上摆明了他什么都懂的意思。

        “怎么就那么确定?”沈明河同样的笑,只他的笑容太冷,有如风雪压境般让人心里泛冷。

        “与其说是确定,不如说是相信。”顾行知笑笑,无奈道:“王爷,您的弱点其实很难找,但是您到底是有多么在乎他,才会这般小心翼翼地隐藏起自己,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一丝端倪?”

        顾行知说这话的时候,一瞬不瞬地望着沈明河。

        沈明河神色淡然,许是出来的仓促,墨发只用了根白玉簪挽起,因着主人站在风口,墨发轻扬,看上去淡雅又飘逸。只是那身影太过苍寂孤独,像是生错了季节,在秋风里乍然绽放的一朵白花,风吹着,摇曳生姿。可再一吹,便马上要落在枯黄的草地上,突然枯萎,随后湮灭。

        顾行知突然觉得沈明河这等惊才绝艳的人活不了多久。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这人何其幸运又何其不幸,能够两样都占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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