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顾行知倒是大大方方,早就从方才的惊变中缓过神来,掀起袍子跪了下去,一派从容。
“能让人血溅朝堂,若是不给本王个交代,你哪儿来的便给本王滚回哪儿去。”沈明河边说着一把将迟音捞了起来,抱在怀里,朝后殿走去。
那清晰的脚步声,一步步像是踏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一般,在静默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在没查清楚前,罢朝。”
迟音还没反应过来便凌空起来,到了沈明河身上,吓得他慌忙抱住沈明河的脖子,僵直着身子被放在沈明河怀里,只感受到他说话的时候胸口的嗡嗡声。
这才发觉沈明河而今已经是盛怒至极了,思及此,更是下意识一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像只小鹌鹑一般窝着再不动了。
可转瞬想想,却觉得不对啊。自己被刺杀,他生气个什么呢?还如此大动干戈,非要罢朝。方才在朝堂上连个面子都不给顾行知。
想到这里,迟音有些难耐地抓了抓沈明河的肩膀。刚想抬头问问,只听到沈明河冷哼一声,眉毛高挑着,耐人寻味道:“这才知道害怕了?前几日在朝堂上和我放狠话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害怕?”
沈明河正大步流星抱着他往乾清宫走。迟音身量不太高,沈明河抱起他一点都不费力的样子,还能让一群宫人们小跑着才勉强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宫人们识趣,没一会儿沈明河便把他们甩得没了影了。
所以现在他正在和沈明河亲密接触,且左右无人。他那纤细又脆弱的脖颈在人家眼里简直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但这不影响迟音毫无眼色,不识时务。绝不放任沈明河说什么就是什么。
“前几日也不知道他们要拿着刀来弑君啊。”迟音声音低哑,一想到方才那近在咫尺的匕首心里一悸,下意识抓着沈明河的衣服再不敢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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