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废待兴,沈明河总要清算朝堂。与其让他我行我素,不如自己将水搅浑,趁着这个机会刮骨补疮,来一个大换血。这骂名,他宁愿和沈明河共同担着。
这山河姓迟,不姓沈。要为之付出代价的也该是他迟音。凭什么要由着沈明河殒身?还带着一身污名赴黄泉,凄惨兮兮?
“始作俑者是谁可能并不重要。但是皇上,这真是您想要的?”
要这满朝文武不得安宁,要眼睁睁看着百官被沈明河拿捏在手里任凭处置,要将这河山拱手相让,由着沈明河胡作非为。
“是。”迟音猛地抬头,坚定道。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仿若有星光闪动。“这山河早已破败,朕为何要和它一起苟延残喘?养着一帮尸位素餐的人仍旧得意洋洋,食朕的肉,喝朕的血?凭什么?”
迟音的声音不大不小,落在周围像是珠子落盘一样清晰。让本就面色如土的大臣们更觉雪上加霜。
不少人悄然望了他一眼,眼神闪烁,脸上阴晴不定的。
吕谦倒是没有想到迟音这么敢说。迟音刚继位,便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是丝毫不将这帮人放在眼里,和文武百官离了心。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来,只能深吸口气,看了迟音的身影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沉重点点头。“臣,遵旨。”
…………
陈怀恒在承天门下被平反了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好似一夕之间,让人改换门庭,破了天地一般新鲜。
听说顾行知和安国公吕谦那日在承天门前唇枪舌战了好久。两个人你来我往,词锋锐利,丝毫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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